我没死心,幻想着这个世界仍然存在一个“过去的我”,而他可能还留在山城。
找到他,我就不是一无所有。
记得没错的话,99年的夏季我已经18岁半了。没有父亲的我,过得好吗?
蓝白的客机轰鸣,收轮仰伸后震动渐缓。透过防爆方窗,我眺见外面万里的晴空一如倒扣的海水,地上的人都化作虚无的蝼蚁。
行至半程,我低头摩挲手腕上那条丑陋的伤疤,突然觉得自己勇气可嘉。
如果中途还能够改航,我一定逃去地中海,而不是去山城重庆找寻18岁的我自己。
会找到那个我吗?找到了又能怎样呢?
难道我也要做他的父亲吗?
14:00pm
飞机平稳落地,同行的摄影朋友见我半天不动,推了推我轻声问:“晕机了?”
我扯出的笑容实在勉强,摇头说了句“没有”,随即起身向外走。
这位朋友名叫陈宝俊,业内特立独行的摄影师,当初非说和我一见如故,我的许多照片都是出自他之手。
陈宝俊说,我是他灵感的缪斯。
我说你别跟我提缪斯。
从机场出来,陈宝俊拦了辆计程车,说要带我这个外地人体验一把黄色法拉利的速度与激情。
我这个半吊子本地人笑而不语。
“去哪里?”坐上车,司机打表询问。
陈宝俊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,想了想转头问我:“去哪里?”
凭着十多年前的残旧记忆,我不确定地说出一个地名:“南岸,海棠溪正街。”
“怎么?背着我做旅游攻略了?”陈宝俊躺下,将头放在我腿上,嬉皮笑脸地问。
陈宝俊的风格一贯如此,古怪又腻歪,我自知推不开他,只好将手搁在他脸上:“你真聪明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探究了我们几眼。
发觉后,我立刻收手环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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