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宝俊不满地鼻哼一声,又拉住我的手盖在脸上:“帮帮忙,遮个太阳。”
我把被他挤到座位底下的黑色鸭舌帽捡起来盖他脸上:“这个也一样。”
陈宝俊拿掉鸭舌帽,固执地要用我的手遮阳:“黑色吸热。”
小孩子脾气都这样,我决定不再搭理他。
转开头,我去看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黄桷树路景,十几秒后开始发愣,过了几分钟车身一抖驶上了嘉陵江大桥,视野顿明。
千禧年前的重庆经济发展还不魔幻,对岸并没有黄金色的双子塔和玻璃蓝的来福士,就连千厮门大桥都还未修建,有的只是山城、森林、闷热。
我却思忖到恍惚的境地。
八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,我要去寻一个我。
这种事,说出来可能连陈宝俊都不会相信。
当时父亲能够做到的事,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做到。
质疑自己的时候,我总会想到父亲。
床上床下,父亲永远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,任何疑难杂症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。譬如高中时代我永远学不会的数列几何不等式,他一面用笔迎刃而解,一面用我的腿交姌。
因此,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离开父亲,至少午夜梦回时我无法忘记他。
我极度可悲,我清楚地明白,我在思念父亲。
傍晚16点过几分,我们下了车。
陈宝俊问我们要去哪里。
我将目光从街旁的巷子里转向他的脸,真诚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陈宝俊狐疑,“刚在车上你不是说做好了攻略吗?”
“我骗你的,你也信?”我笑了声说。
陈宝俊一脸悲伤,用标准粤语唱了句王菲的歌:“我却其实属于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。”
陈宝俊在我面前从不遮掩,我曾见过他全裸的模样,身材好得如同希腊雕塑维纳斯。
当着我的面,陈宝俊用剃须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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