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,却见夏初冷然不语,像是默认了她的问话,颇有一种对欲加之罪的无声嘲讽,便侧目望了一望楚平,微微一笑,“看来兄长这个廷尉,真是漏了太多事没做。这件惊动了圣上和满朝文武的大案子,朝堂上都已人尽皆知了,兄长居然还让夏太常糊涂着。”
其实夏初到今日,并不清楚这件将他置于死地的案件的来龙去脉,不知道自己的罪名究竟是什么。那不重要。他只知道阮诗想让他死,果然就有这样一个死局迎接他。他的妻子对他的憎恨,夏初并不是不能明白。甚至他也曾长久地希望过,阮诗能够将全部的憎恨归于他一个人的身上。
楚嫣上下打量夏初一眼,纤纤素手,把玩着签筒里黑漆红头的火签:“看来,问案之前,先要给夏太常立一立规矩才是。你方才顶撞本官,掌嘴十下;立而不跪,藐视公堂,笞刑三十。打完之后,给太常套上拶子,如果夏太常打定了不回话的主意,随时便可用刑。”
面对陌生官员的发号施令,施刑的衙役们也有几分眼力见,并未贸然上前,而是将眼光投向熟悉的廷尉正大人。廷尉正见状,连忙转头请示坐在一边的楚平。楚平被故意晾了半日,又被言语讥嘲而无法反驳,见到下属如此,才勉强吐出一分恶气。他打定主意,要看看楚嫣葫芦里卖些什么药。因此虽有些不忍,仍然点了点头,以示默许。廷尉正得令,向刑吏们打了个手势,这才有人走上前,一左一右扳住了夏初的肩膀和手臂。
“楚长史玩权弄术,祸国殃民,在下向来所不齿。我昔日不肯对长史稍假辞色,今日也不可能向你屈服。”落到了如此境地,夏初仍然从容不迫,用平缓温和的语气,包裹着坚执刚硬的字句。
多么熟悉的字句。这样的话,楚嫣第一次听到的时候,是十六岁的时候,在大庭广众的宴席上,她怔怔地望着那个她从小仰慕的人,泼掉了她小心翼翼递过来的酒愤然离席。周遭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,在看她的笑话。她不知所措,手脚冰冷,只有泪珠沉甸甸地压坠着眼眶,要拼命忍耐才不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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