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用最重的夹棍啦——如果太常被我驳倒,理屈词穷,每承认一项罪行,就用讯杖作为惩罚。这样可好?”
夏初见楚嫣执掌生杀却扭捏作态,倒觉好笑:“我已是阶下之囚。阁下想做什么,就请动手吧。何必挖空心思,费这些周折。”
楚嫣状似无辜地摇了摇头:“那可不行,还是这样比较有意思。况且,太常误会我了,我可是很公平的。——如果太常不违反这些规矩,又能将我驳倒,证明自己的清白,自然能免去刑罚。太常辩才出众,人所尽知,何以见得一定会输给在下呢,难道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,如此没有信心么——”
“清白与否,自有史笔如铁,何须争辩。”夏初平静地说。
“史笔又知道些什么,他们也是人,难道就不会弄错吗?”楚嫣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唇角,露出一抹讥嘲似的冷笑,“我劝太常,就算对旁人的事无所作为,起码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心,何必急着去领那一百多杖的惩罚。太常向来就是这样,才会害死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——”楚嫣言之凿凿的污蔑还是刺痛了他的神经——这个人,究竟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,审判自己——夏初的质问下意识脱口而出。可一刹那间,他想起了城外东山上数不清的无名坟茔,他的双手捧过每一个人被刀刃砍成两截,又被鸦雀啃食得残缺不全的尸骨,他的老师,老师的亲眷与子女,他的故交,他的堂表兄弟……每一个人行将腐烂的面目,都淹没在他亲手洒落的黄土下,就像他们被迫将命运和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。这里面的许多人都曾向他建议或请求,试图改变他不自量力的决意,提前避免自己的厄运,但每一个人最终都被他的无能为力害死。夏初忽然意识到,自己不再是一个清白无辜、无愧无悔的年轻人,可以襟怀坦荡地斥责卑鄙小人的阴毒行径,泾渭分明地拂袖离去。下半句话也就说不下去了。
“莫非太常到现在还以为,被捉拿到廷尉府来,被判处斩首之刑,是因为大司马和大将军在诬陷你吗?”楚嫣声音提高,语气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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