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,朝着李太后恭顺一拜,道一句母后放心。
离开和寿宫时,雨势小了些。
走出没多远,裴瑶卮便见到了候在拐角处的孙持方,她心中对此早有所料,近前见礼,问道:"这样的天气,内相站在这里做什么?"
孙持方心中叫苦,心说,还能做什么?还不是为皇上候着您这位楚王妃!
"禀王妃娘娘,奉陛下口谕,请娘娘凌云殿一见。"孙持方脸上挂着笑,只道陛下心中不安,知道今日委屈了王妃,想着总得赏些什么以作安慰,否则实在过意不去。
裴瑶卮也未推让,便随他去了。
凌云殿,她已经很久未曾来过了。
前世,她曾在这里辅佐晏平帝治国,也曾在这里,舍去全部的尊严,跪求夫君放挚友岐王一条生路。如今时过境迁,曾经美好如镜花水月,再度踏足,她所记得的,只剩这座殿阁中曾传出过的那一道道予她噬骨之痛的圣旨。
大殿清寂如许。
萧逐负手立在窗边,看上去很孤独。
裴瑶卮忽然想起适才和寿宫中,李太后与自己说的那些话。她想,萧逐似乎与先帝是一样的,至少到现在,他经手的每一局棋里,他都是胜者。
与萧邃争帝位,他赢了,与自己争萧还的命,他也赢了。
那他可曾有过悔恨?
蓦然间,窗边的人一回头,将她从无边的苦思中惊了回来。
裴瑶卮低头近前,袅袅一拜,"陛下……"
萧逐来到她面前,"今日之事,委屈你了。"
"陛下言重了,妾哪里委屈,倒是圣母皇太后此般……"她说着,怯怯抬眼望向他,道不尽脉脉心疼,"陛下很为难吧?"
为难吗?
母亲自作聪明,背离自己行事,已不知有过多少回了。过去他为难,可今日之事,他更多的是厌烦。
——即便,他很清楚,母亲亦是遭人算计,被人做了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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