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嘬屎!”
听吕大春说他哼黄色歌曲,刘喜联想到小孙子学说相声被办学习班的情景,他站起身,嘻笑着盯住吕大春。吕大春脸拉长,变成了吕希元的模样。刘喜回忆起父亲挨批斗的那一幕,仇恨的烈火把他的两手烧成拳头。他向吕大春移动,要把双拳砸在吕大春的太阳穴上。
吕大春回身推刘喜,力量非常大,刘喜后退几步,跌靠在岩帮上。吕大春举起撬棍戳向顶板,料石大的石头砸在刘喜睡觉的柈子上,柈子断。又有碎石往下落,吕大春抽撬棍往后躲,碗大的石块儿顺撬棍滑下来,砸在吕大春的脚面上。
工人们用秫秸帘子和木板做成简易担架,要把吕大春抬到井口。吕大春不肯,班长说坚决抬,伙计们都愿意这样做,减轻吕大春疼痛不说,还可以借此集体升井。
刘喜百感交加,嘻笑、愤怒、悲哀在脸上交替出现。亏得在井下,他的脸上挂满岩粉,又因困倦疲劳变得麻木,被油污抹檫得看不出表情。不然,工友们会认为刘喜出了精神问题。
在刘喜的成长过程中,伴随无休止的饥饿和无休止的斗争,所有人都因家庭出身而划分成两大对立的阵营,专政的无产阶级阵容显得过于庞大,因庞大而感到食物不足,一些人还要从不足中维护自身的长远利益,他们每时每刻都整出异类推给另一方。刘喜被看成异类,而且在他很小的时候,还没认清这个世界,就试着认清好人和坏人,就像自己受父亲牵连一样,坏人的子女也会受到坏人的牵连。
现在,他对坏人的子女必然是坏人的观念产生动摇。实践证明,马金玲和马向勇不一样,而眼前的吕大春和吕希元也有区别。刘喜转换思维方式,他想:“我和吕大春接触时间短,也许这小子是装的,路遥知马力,我还要时时防着他。吕希元是我的大仇敌,王八蛋高高在上,目前我对他无能为力。”
吕大春伤得不重,三天后归队,仍然领全组工人待命,仍然加班加点。
五条新掘的巷道,几乎全是**,个别地段岩石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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