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连近处的孩子替他捡回帽子也不知晓。老汉在黑暗中看到了钱,十元大票,每张上面都压着一个鸡蛋,他数着:“一二三,一二三四,一二三四五,一二,一二三……”老汉反复数着,鸡蛋被他拿起又放下,就是数不到二十。
刘喜抱着老汉的钱包,他觉得很沉,压得他离不开站台。他曾想过,这些钱是何守道冒着风险从老汉身上拿到的,很不易,为他保存,最起码也能分两张。听说城市里的山楂糕五分钱可以买一个,自己先吃饱,给小石头和四胖子每人带回两个,堵住他俩的嘴,再和马向伟打架,省得他俩当叛徒。
刘喜往老汉身边移动几步,看到老汉的手停下来,头抬着,双目无光。弯月在浓烟中挣扎,不知老汉的心灵还能挣扎多久?刘喜在心里说:“应该把钱包还给他,不然老汉会死掉,他一死,老太太更活不成了!”
何守道在站台下等刘喜,他知道,这个顽皮的孩子要去还钱包,想阻拦,挪不动步,到手的钱让老汉拿回,他又舍不得。何守道心里着急,又怕喊不住刘喜,只好顺其自然。
刘喜的心理极为矛盾:“这钱真是好东西,谁花谁舒服,如果把钱还给老汉,山楂糕肯定吃不上,何况这是何守道冒着打断腿的风险弄来的,还回去没法向他交待。但这是老汉的救命钱哪!用它买山楂糕,无法往嘴里送。”
刘喜还小,扭曲的灵魂还很脆弱,还有一些善良在闪光。如果他把对生命的认识和残酷的斗争结合起来,他会变得不可救药,拿到老汉的钱,会毫不犹豫地离开,然后毫不吝惜地花掉。
世界中,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,把人做为战争和斗争的工具,不论是害人者和被害者,生命都变得一文不值。但从阶级斗争的角度看,有些人死得其所,一些人则轻于鸿毛。刘喜认为,被打死的地富反坏右分子,牛鬼蛇神,阶级异己,黑帮分子,他们的生命都不值钱,唯有显赫革命者的生命才比泰山还重。老汉的老伴儿得了重病,首先要区别是哪个阶级。如果老汉不是无产阶级,就不该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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