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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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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四节(第13/18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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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的“无产者”,他们不惜丢弃革命者的高尚风范,用脏话回骂老汉。

    人群骚动,有些人摩拳擦掌。在强大的政治力量高压下,同情老汉的人纷纷往后撤,老汉孤立无援,牢牢地护住身下的一花筐鸡蛋。

    何守道从老汉身边擦过,并随手把刘喜拉走,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,塞给刘喜一个小包,用眼神告诉他,豁出命也要保管好。

    刘喜溜进便所,把小红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沓纸币。一阵紧张兴奋之后,他确定这是老农民身上的钱。

    火车放缓速度,提示旅客进了车站。老汉身边的青年们也不愿再和这个无知的“老倒子”对奏,一齐往车门处挤,给了老汉一段短暂的清净。

    列车猛地晃动,又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老汉突然大叫起来:“唉呀我的妈呀!我身上的钱全没了!”

    人们只顾下车往家奔,没有人关心老汉丢钱的事,那几个被老汉骂过青年人,脸上还露出幸灾乐祸的讪笑,有人大声说:“丢得好!”

    经过长途跋涉后,列车停止了艰难的喘息。站台空荡,几盏零星的路灯更显昏暗,有人在站台上走过,就像夜游的幽灵。星星布满天空,镰刀似的月亮挤向地面,工厂里尘雾弥漫,浓烟滚滚,企图把残月掩埋。站台边有一棵老杨树,被寒风吹得光秃秃,上面的老鸹窝,像几个孽生的肿瘤,惊飞的乌鸦返回,在夜空中“呱呱”地叫几声,以此来驱赶它们领地上的人们。

    老汉蹲在站台中央,一动不动。没有声,没有泪,甚至没了知觉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,死死地坚守着一花筐鸡蛋。他的不远处,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徘徊,天气冷,孩子的两只手抱住怀,怀里有一个布包,布包里有两百元钱。

    站台下,何守道坐在铁轨上,眼珠儿不停地转,看看老农民,又看看刘喜。

    吹来西北风,老汉扛不住,他歪了歪身子,坐在原处。帽子被风吹走,他不去捡,两只手只顾摆弄筐中的鸡蛋,除了鸡蛋外,他什么也看不见,整个世界都是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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