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为了让伙计们攒足力气突击收麦,周云给伙计们提前收了工,人们高高兴兴地走进饭屋。饭菜已备好,长方型的条桌上摆着白面馒头,每张桌子上都放了多半盆猪肉。伙计们一进屋,都把目光投向肉盆。这是他们一年中只能吃到的一顿肉,有人急得流了口水。
就在大家拿起筷子准备夹肉时,发现盆里的肉有问题。往年吃的肉都是有肉有汤,而且肥瘦能够分清,今年不一样,肉和汤已经凝在一起,肉上还挂了一层白霜。往年的肉还没吃到嘴香味儿就先钻进肚子里,今年闻不到香儿。尽管挂着白霜的肥肉仍然对人们有着无穷的诱惑,大家还是放下手中的筷子,把目光集中在周云身上。周云没说话,起身直奔厨房,把做饭的师傅拽到众人面前,让他解释,把肉做成这样是咋回事。伙夫急得头上淌汗,支吾了半天儿,也没说出缘由。周云让伙计们坐回饭桌前,用强迫的口气说:“不管好赖,这还是肉,香不香都得进肚子,吃!”周云先吃一块肉,又告诉伙计们:“全部吃光,一点儿别剩。”
挂满白霜的猪肉被打扫一空,周云起身问:“有没有肚子疼的?”人们被问愣,没人回答。周云大声问:“有肚子疼的没有?”这样一问,人们好象悟出什么,立刻有人说:“我肚子疼,还要拉稀。”紧接着都说肚子疼。周云看了看伙计们,被人愚弄的愤怒仍然没有消失,他提高嗓门儿,有意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听见:“肚子疼出不了工,都回铺上趴着。”
第二天一早,刘有权拄着文明棍儿到田里溜达。平坦广阔的麦田都变成金黄色,微风一吹,麦浪滚滚。刘有权喜上眉梢,哼起流行的乡村小调。
刘有权转了一程,看到小户人家都在收麦,而他家的麦田里一个人影儿也没有,不由得生了气,在心里骂:“这些穷棒子,吃了我的猪肉还要偷懒儿,真不象话!我给牲口加料是为了让它拉犁,给你们穷光蛋吃肉是让你们尽早把麦子收回来。我回去和周云说道说道,问他还要不要工钱!”刘有权往回拐,扛着文明棍儿直奔伙计住的屋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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