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凉爽已经退去,太阳光通过敞开的门窗照到通铺上,伙计们都在铺上趴着,还有人不停地哼哼,嚷着肚子疼。周云坐在床铺边,目光盯着刘有权进了屋。
刘有权怒气冲冲地问:“咋回事?太阳都照到屁股了,为啥还不出工?是不是让肥肉撑的?”
周云把目光转向满铺趴着的伙计,此时,有人翻身下地,提着裤子往茅房跑。周云告诉刘有权:“不是让肥肉撑的,而是肥肉出了问题,吃过肉的人都病了。”
刘有权说:“这是什么时节,抢秋夺麦,一天也耽误不起。肚子疼,拉几泡稀屎就好了,有点小病也得出工,不能耽误收麦!”说完,他气呼呼地走出伙计住的房子,还用拐棍在门框上杵几下。
从工房出来,刘有权去了帐房,找何老道商量收麦的事。抢秋夺麦,分秒必争,他想让何老道估摸最近几天的天气,计算他家的麦子需要几天收完,还用不用再增加短工?何老道推开门看天,又把窗台上的浮土抓在手里搓了搓,对刘有权说:“时间够用。”
何老道问刘有权:“我怎么没见王显富那几个车老板儿套车,这麦子拔下来,就要往回拉呀!”刘有权气囔囔地说:“别说王显富没套车,连他妈周云也趴了窝。”何老道非常疑惑地问:“出了啥事?”刘有权着急地说:“你别问出啥事,赶快去大房子,看看伙计出工没有。”何老道回来告诉他:“人们都在铺上趴着,有人肚子疼得直叫唤,伙计们连早饭都没吃,周云也急得没办法。”
刘有权不停地叨咕:“这咋办?这咋办?七月的天小孩的脸,说变就变。如果下了大雨,麦子就得全泡汤。”
何老道也跟着摇头:“没啥好办法,拔麦子是重活,妇女和半拉子干不了,没有好体力是不行的。”
刘有权大声说:“他们不见得都有病,就是起不了炕的,也是个别人,大多数都是装病偷懒。我看这么着,不愿在我这干的现在就打发走,我们到外边雇短工,愿干的也得给我老实点,别说年末扣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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