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却隐隐有些不能理解,甚至不敢赞同了。
子不言父过,这是景涟自幼习得的道理。
但她仍然抑制不住地想,究竟是她太过浅薄,看不出父皇深意,还是父皇行事真的有些不妥呢?
不知是否夜风转凉,景涟忽然轻轻颤抖一下。
她合上眼,不愿深想。
进了八月,京城雨水渐少,连日来天气晴朗,月明星稀。
天边弯月高悬,清光皎然,映得整片天穹像是雪后的冰原,明亮至极。
月色洒落在窗畔,也洒落在景涟身上。
无人的夜色里,永乐公主静静立在窗畔,像一尊苍白美丽的冰雕。
同一轮月色,也映照在惟勤殿里。
裴含绎和衣拥衾,斜倚榻前。
怀贤一板一眼,认真禀报。
“宫正司是柳秋的地盘,奴婢实在不敢打草惊蛇,手伸不进去,只能打探些边角料。”
钗环早已卸下,裴含绎满头长可及腰的乌发水一般婉转倾泻而下。
他信手挽起发丝,淡淡道:“做得好,宁可慢一些,也不要冒险。”
宫中六局一司,六局中还尚有忠于穆宗皇帝的旧人留存,只是随着沈观莲病笃告老,挑不出第二个一言九鼎,地位尊崇的亲信,但终究还在裴含绎的手中。
宫正司则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