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去的水迹,道:“尚书府丢的那枚御赐铁券,确认找不回来了,圣上已经下旨,从此丹书铁券一律作废,各道、各州府官吏,见丹书铁券不得优容,一律视作——”
他的眼梢长而秀美,弯起时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:“欺君。”
御赐铁券失落,是很重的罪名。
但比起布防图丢失,又不算什么了。
“圣上开恩,免去刘冕大司马职位,仍许其戴罪行走政事堂。”
“然后呢?”景涟怔怔看着他。
兵部尚书是实职,政事堂丞相是虚职。但这个虚职只要抓紧了圣心,那就比任何实职都有权势。
丢失布防图,贻祸无穷,居然只是这样处置?
裴含绎反倒笑了。
他柔声道:“没有然后了。”
景涟秀丽的眉蹙起。
她仍然觉得父皇这样做不对,但不对在哪里,却说不出来。
“陟罚臧否,岂因私欲?”这句话已经到了唇畔,景涟又咽了回去。
她低着头,很有些郁郁不乐。
裴含绎托腮望着她,微微笑了。
第30章身世一
当夜景涟翻来覆去,很久未能入眠。
寝殿门外的小榻上,兰蕊鼻息细细,睡得正酣。
景涟悄无声息地赤足下地,来到窗前。
她轻轻推开窗子,一阵夜风夹杂着暖意扑面而来,风里带着似有若无的花香。
庭前几株桂花,竟然已经悄悄绽出了缝隙,馥郁花香浸在风里,为整座庭院都染上了淡淡香气。
风明明是暖的,景涟却情不自禁地环抱住了自己。
她有些冷,却不知那冷意是来自夜风,还是来自心底。
景涟忽然觉得,她好像有些不认识父皇了。
此前十八年,父皇在她心底一直无所不能、智深如海,绝不会有半点错处。
仅仅离京三年,她再看父皇的行事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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