敷着一块热帕子,大剌剌靠坐在浴桶里。
他人高马大,客栈最大号的浴桶用着也有点挤,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,能用就行。
药浴泡着并不好受,味道苦苦的,且药水浸泡进伤口后就像有蚂蚁在肉里爬,又痒又酥,还带着痛,格外难熬。
他仰着头,眼睛紧闭着,喉结上下滚动,蒸出的汗水从鬓角滑落,又滴进浴桶里。
在他不远处,谢非白正在配药,配好了一副就往他的浴桶里扔。
他准头不太好,有时会把药扔印无玄脸上,挥洒的粉末呛得人直咳嗽,弄得水不住摇晃,有些晃出浴桶,浇湿了地面,谢非白就又会往他桶里加水,加水的准头也不太好,总是从他头顶淋下去。
印无玄知道,这是谢非白又在惩罚他了。
明明说过不准在其他人面前裸-露-身体,他非但违背了命令,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赤-身-裸-体了!
宫主会生气也是正常的。
印无玄有些自责又有些委屈地想,他也不知道变成剑再变回人后衣服会没了啊!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,毕竟谁的剑会穿衣服啊?就算剑鞘是剑的衣服,打架时不也要拔剑嘛,相当于是把衣服脱了打架,这是剑的本性,也怪不得他。
又一盆热水淋到头上,印无玄的头发全都湿答答的,一缕一缕地贴着脸,他弱弱地开口,道:“宫主,再泡下去我要起皱了。”
谢非白道:“你在寒潭泡那一夜不见起皱。”
印无玄:……
他先前泡寒潭的事也让宫主不开心,虽然不知宫主为何不开心,但肯定是他的问题,只能闭嘴了,免得宫主跟他翻旧账。
又泡了会儿,他感到谢非白走近了,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脖子,手指贴在颈动脉处。
这个位置相当危险,但凡那只手的主人心怀恶意,他顷刻间就会送命。
但那是谢非白的手,他半点都不担心,任由对方的手贴着他。
“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