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知道在写些什么。看见我来,他就叫我上炕坐,炕上堆满了诗集,我挪开几本再坐上去。
我先问他他的腿如何了,他说已经大好了,不疼了。他说想问我个事儿,我说你问呗。
“妮子,你以后想干啥?”诗人中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迎春香烟,摸了一下,又放在桌子上。
“他们不让我当诗人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诗人愣了,看着我没说话,片刻后他才缓过来,说是,不要当诗人,文人多舛运,平平安安就好。他说这话时,声音就像冷夜里的一道火星子,忽闪忽闪的。
他又提起了他的故事,他和那个高中生,他说高中生后来和一个女知青在一起了,女知青爸爸是文化部的,复职之后把高中生也提了上去。
他拉开屉子拿出一本书,轻轻抚摸作者的名字,眼睛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。
我不怪他。诗人说。高中生教会了他如何读书写字,他是文人,高中生没有文人坚持的东西,写了书也不是文人。当文人就是要受苦的,高中生那样的人,不应该受苦。
做文化人,别做文人。他把香烟里的烟倒出来,一根,然后把盒子给我,叫我拿去铺子里换糖吃。在给我之前,他忽然问道:
你知道这烟名字哪里来的吗?
知道,风雨送春归,飞雪迎春到。
是了,诗人眯眼笑起来,把烟盒郑重其事的交给我。他说,等春天来吧。
我在起来之前,看着那堆集子,心里打定了主意,说叔,我放假没事干,我帮你卖点集子呗。诗人本来不答应,结果磨不过我,半推半就让我拿去了。
我本来都想好了,就在我们县卖,没卖出去我就拿自己的零花钱补上,跟他说卖出去了,一两本也行。结果我刚在寒风中跺着脚两分钟不到,就来了一个人。
高高瘦瘦,白白净净的,戴着眼镜,和我们这破破烂烂的地儿格格不入。
小朋友,你在这儿干嘛呢?
卖诗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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