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经常互相通信,有一次高中生回城里过年的时候,诗人和他告了白,高中生答应了,就这么在一起了。
我喝了口汽水,当初在一起,现在我都不知道有高中生这号人了,恐怕这段故事结局不太好。但诗人不说了,他可能也知道我会想着这结局不好,所以他只是说:
“我现在也挺好,也会写诗。”
我举起汽水瓶和他碰杯,衷心地祝愿他以后成为大诗人。
第二天,诗人向街坊借了三块钱坐三轮车去隔壁县卖他的诗集。我晚上出门时碰到他回来,问他怎么样。他摆摆手,说不好,天是灰蒙蒙的,空气里一股子铁锈味,不合他的意。
我寻思着咱们这儿不也是这样吗,又发觉自己被带偏了。我说,我问你诗集卖得怎么样,没问你那地怎么样——你难道去那儿是为了看风景的?
诗人比个一,一本。我冲他竖大拇指,说行,好歹有进账。结果他又挠头,说遇到个乞丐,小孩儿,看着怪可怜的。他身上留了个车费,其他的钱都给那小孩了。
麻绳专挑细处断啊,他感慨,这么小就出来乞讨了。
你这话还挺逗乐的,你的命又比那小孩儿好多少。我说。
诗人反驳我,说自己不一样,他这算文人多舛运。
接下来有一个月他都在往旁边的县跑,零散卖了八九本集子,他也从来不抱怨,说这叫时也命也。
古代大诗人不也这样吗?若我死了,我的诗能流传千古,那就是死而无憾。他又笑起来,说马上就是春天了,不会再这么冷了。
没过几天,诗人被抬回来了。帮忙的人抽了支烟,说诗人傻,天天给乞丐钱,被别人当作大款盯上了,结果一搜发现诗人身上没钱,就把诗人打了一顿。
那股夹杂着血腥味的寒流钻入我的鼻腔,有人和我说以后千万别学诗人。
我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一个星期后,我去看了诗人。诗人正披着件外套坐在桌前,就着盏煤油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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