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早恋换了好几所学校,高中时也天天不务正业,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,当时的我觉得人生就是要吃吃喝喝玩玩睡睡,可这样太久了也不免觉得空虚。高三那一年我听进去班主任的话,也算是悬崖勒马,考上了师范。可高考完我却又一度陷入了存在主义危机,不明白人生的意义在哪里。
江祥泽侧躺着听我讲完那些话,捋了一把他卷曲的头发,淡淡地说:"我之前一直不知道,原来人和人在同一时段思考和烦恼的东西居然会这么天差地别。"
那一刻我好像窥见了自己所有的傲慢与浅陋,他在那一年想着如何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,而我则在为我欢度的前十八年人生而伤春悲秋。
这之后我们没再继续聊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尴尬的沉默。我的内心被难以言说的歉疚填满,甚至想象出了我接济他上学的光景,可转念一想这分明是一种更加虚伪的傲慢。
内心被众多思绪扰乱着,我难以入眠,后半夜爬起来上厕所,才发视他也没睡,说是因为认床。我们索性不睡了,一起游荡在人烟稀少的街上,那天的月亮瘦弱地挂在天上,我和他沐浴在湿冷的月光下,我们都是十八岁,是还没有被现实打垮的年纪。
那时的治安还不算太平,即使是夜里也还有很多小混混。走到半路,三五个混混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,逼着我们把钱交出来,不交钱就揍人,江祥泽木然地摊开手:"我穷得只剩裤衩了,要拿拿去。”我出来时忘记带钱包,因此也身无分文,江祥泽趁对方不注意,迅速抡起地上的一块砖,把对面的一个混混砸得头破血流,一时间,叫骂声,哀嚎声,一同在街上响起。在一片混乱中,他拉着我往前跑,我们就像亡命徒一样一直跑到一处我们都不认识的地方,确认没有人追上来以后,我们靠在墙上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不一会儿,默契地指着对方大笑起来。
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做,你扯了扯嘴角,眼睛望向夜空,好像地在认真思考:“我也不知道,只是凭感觉这样做。”随后又望向我,“难道挨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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