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涟漪般扩散,触碰她的嘴唇,侵入她的肺腑,最终抵达她耳中,成为洗礼,或顿悟,或启示,或任何你能找到的关于神谕的宗教名词。罅隙穿透静止的封缄,于是蝴蝶钻破茧壳,游鱼跃出冰面,笋芽顶开山岩;她接收到破碎的毁坏的重组的一切,钻石被切割而出的炫目棱角,沙土沉积形成的富饶平原,去年的雪融化蒸腾又飘落在今年。
“……音色无与伦比的钢琴。”夏舒礼喃喃,记忆裹挟来的细节远比当时当地感受到的要繁多和真切,这就是为什么她不看、不听、不回想。被房间驱逐前的瞬间,她还在不断不断地组装起更多碎片。那琴将再度步步坍塌、破碎为数不清的零件,但无论多少次她都办得到,就当是狂热的妄想吧,她兴许能听见获释的崭新音符拼合成诗篇。
真糟糕啊,真糟糕。夏舒礼的底牌并不存在,她轻轻一推,那钢琴就会向前滑行,穿过另一扇门朝深渊跌落,但她永远都不会这么做。
“队长叫什么名字?”这是句既不应该又非常愚蠢的问话,李远志原本若有所思地注视她,闻言猝不及防地呆滞了。
“……元世幸。”他用那种“虽然之前就有数但你未免太离谱”的语气答道,“合同上有。”
“我没注意。”夏舒礼一贯以向导的方式识别哨兵,而就人对人的辨认,她脑中阿舍的印象仅限金毛红眼,副队是“班主任”,至于队长则完全没痕迹,他的存在无需代称。
不过好吧,队长是元世幸——怎么不干脆叫袁世凯?
“除我和白人外还有两个甲级哨兵由你负责,其他人强度不会像队长那么大。”李远志说,“之前的向导合作不长主要就是因为与队长匹配度低,队长他……情况特殊。”
“不是威胁,他离井真的很近。”夏舒礼揉揉眼睛,太久没晒太阳,被夕阳刺得有点不舒服。
李远志很有眼色地领她回了屋,口中继续说上司的闲话:“他被毁灭性地损坏过,很多次。”
“活在这个世界上,大家都很倒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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