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：
——没写什么。
我写的是实话。
看完我的回答，杨东清蹙了蹙眉，也不再用草稿本，沉“哦”了声，兀自收拾起纸和笔。
听着像是无所谓，不过声音怼怼的，隐约有点闷着气。
“杨东清，”我趁机叫他，“你想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吗？”
杨东清停住动作，转过头审视着我的脸，半秒后回答：“嗯。”
“那——”我有意顿了片刻，试图跟他做谈判，“你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？”
杨东清很聪明，挑了挑眉没上钩：“不好。”
说完，他径直朝着浴室走。
我紧随其后。
等进了浴室门，杨东清已经开始洗漱，镜子里的脸仍然没有任何表情。
计划落空，我贸然不能再说话，但漱口杯放在他那头，我只好伸手去够。正要拿到时，他突然从我杯中抽走牙刷。
我原以为他是幼稚地想要报仇，后一秒却见他拿起牙膏，挤好后将牙刷放回我的杯中，随即继续做起自己的事。
我看看他，再看看杯中的牙刷，想要主动和好，便向他坦白说：“杨东清，其实刚才我真的什么都没写。”
杨东清从镜子中看了我一眼，也不回答，清洗完杯子后又去做起其他事。
他背对着我，有没有考虑再给我一个机会，我不得而知。
将牙刷放进嘴中，我这才发现牙膏被他换成了柠檬味，比薄荷更加清新，但不会刺激到舌头和口腔。
杨东清照常比我先收拾好，等我回到床边，他还是背对着我躺，有没有睡着，我依然无从得知。
床柜上放着几粒药片，还有一杯温水。
犯病时头疼的事，尽管我努力装成正常人的模样，还是被杨东清敏锐地发现，不容置否地要带我去医院。
我向他解释，我的所有症状都在香港那位主治医生的诊断中，是没法擅自开新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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