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窗外像是下起一场夜雨,树杪不动,只知道呼进肺腔的空气变得潮湿。
静悄悄地。
我的杨东清也是如此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只是沉默地捏着笔算题,草稿纸写完便翻页,有时会稍微停下思考,因为惯常顶着那张冰山似的脸,看不出到底还有没有在生气。
就是依旧不肯搭理我。
陷入漫长的等待,我后知后觉,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隐约带着维护徐闻的意思,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跟他解释一遍。
这种僵持的局面确实让我很为难,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毕竟以前与父亲相处时,大事小事,我都完全服从于父亲,印象里没有发生过争吵和冷战。顶多是我做了某件让父亲觉得是错误的事,他摸着我的头,骂我一句“坏孩子”,等到了床上再惩罚我。
唯一一次,我让父亲动怒,还是自作聪明地在身上纹满蝴蝶的事。
然后我死了。
这固然不会发生在我和杨东清的这件事上。
23:40pm
学校的最后一道宵禁铃响,单调的纯音律从凉雨中剥离,传到紧闭的窗纱外,已经变得十分微末。
杨东清仍然将目光停留在试卷上,似乎碰见了某道难题,杵着笔已经好几分钟没有做过任何动作。
我又看了他一眼,心觉打好的那篇腹稿应该是说不出了,又想在这种情况下,自己或许该让他眼不见心不烦,便轻着手将笔记本收合原处,随即准备离开。
刚起身,还没等我抽离椅子,一只手腕倏地被他稳稳扣住。
力度不重,不会疼,只是让我挣脱不开。
“不准走。”杨东清没抬头看我,单只说。
淡淡的三个字,并非命令的口吻。
我愣了愣,重新坐回去后,他顷然收回了手。
又没了话说。
我疑惑,再看向他时,见他将草稿本新翻了页,正拿笔在上面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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