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窝。
我愿意纵容他。
少年人的身体赤诚,血骨皆如刚从火口里钳出的热铁。
他不用力,始终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只有柔软的睫毛在我皮肤上轻微掀动。
很长一段时间后,他才说:“我好想你。”
他情愿与我耳语,却倔犟得不肯当面告诉我。
可惜被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我与良夜一同为他保守秘密。
6:00am
常年生病的缘故,我的睡眠一向很浅,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弄醒。
听见头顶有片窸窣声,睁开眼后,我和撑在身上的杨东清面面相觑。
过了三秒,他才像是回过神,眼神躲闪道:“我要下床。”
我迷糊地“唔”了声,不甚在意地掀起被子蒙住头。
五分钟不到,房门开了又关,我便知道他已经离开。
房间沉寂。
“现在是/北京时间/6点30分/香港天气/晴/20—28℃/有热流台风。”
我又被手机的晨间播报吵醒。
听完第三遍,我抓了抓头发坐起来,拿过手机本想将它关闭,却发现屏幕上并没有电台的任何提示。
正当我疑惑时,一字一顿的电子音再次从床柜上响起。
“现在是/北京时间/6点33分……”
我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杨东清忘记带走手机,于是将它拿起按停。无意间瞟了眼屏幕上的频道后,我想起来这是一个每月五块的付费电台。
放回手机,我忽然有些做贼心虚。
昨晚、现在,杨东清想要隐藏的思念都已经全部被我撞破。
而我自己,内心深处像有什么东西隐密恻动。
它抓不住,摸不着,看不清,如一片薄冰、一束暖阳、一阵轻风,又如昨夜那杯温热的白水和手机里的每一条“记得吃药”。就连察觉,都是转瞬而过的失败捕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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