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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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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薄荷07(第3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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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能不能留下来睡?”他用一只浅色眼睛仰视我,靠得近了,我看见睫苇之下有片澄澈的静水。

    我环视四周,索性旁边就有空床,问过来换吊瓶的护士后,便得到了使用许可。

    头一晚杨东清有些发烫,睡得迷糊又不安稳,我打了盆凉水给他擦脸和手,忙活到后半夜他才逐渐不再胡乱哼呤。

    期间我听见他一直叫着“哥”,便去攥紧他的手,一边亲吻手背,一边说“我在”。

    他平时像是将所有情绪都隐匿在坚壳之中,只有在这种毫无意识的情况下,才会将真实的脆弱暴露。

    自此那间病房成了我来重庆的第二个暂住地,几天后陈宝俊提着果篮来看杨东清,跟我抱怨什么时候也能这样照顾照顾他。

    我说你什么时候把骨头断了,我就这么照顾你。

    他说他立马出门就找辆计程车往身上撞。

    我说我这就去给你买块墓地。

    我俩也没背着杨东清,话说到后面变成打闹。这位病人大概是被我们吵到了,坐在床上微微皱着眉,拿着我给他削好的苹果半天没吃过一口。

    等到杨东清能够自由下地,重庆变成八月中旬的熔炉山城,蝉等来属于它的季节,歌颂生命时的狂欢声势浩大。某日暴雨如盆倾,过后碧空如洗,街道和榕树底下尽是些残破的飞蜕,嘉陵江始终翻滚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泥土和鱼腥的味道。

    派出所那边的案件已经审理完毕,那三个地痞没读过几天书,知道积极配合会减刑后,才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正式收押那天,我问杨东清要不要去看一看。

    他依旧回答: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护士进来给他拆掉身上的纱布,更换了吊瓶说明天就可以出院。

    她走后,我坐到杨东清旁边,轻力抚摸他的手腕,那块皮肤被细针扎过太多次,已经隆起一片不正常的淤青。

    “今晚能不能和我一起睡?”他突然这样问。

    我迟钝地理解了几秒,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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