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祸百姓的举措,在下都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赵羽这一次,连面皮也没动一动:“你又不是我的儿子,我不管你。你执意往死路上走,有你后悔的那一天。”
“在下失礼冒犯,请大将军见谅。”他闭了闭眼睛,心中涌起一阵怅然。无论他有多么不赞同赵羽的所作所为,赵大将军都是照拂提拔过他的堂舅,如果有可能,他并不想有这种冲突。可从今而后,却势在难免。他想到此处,又一次跪了下去,深深拜伏在地。
赵羽不发一语看着他,在他站起来的时候,淡淡地说:“长平侯,我最后再教你一个道理。人是分三六九等的。就像你,如果不是千户侯和公主的儿子,想有今天的位置,就是做梦。百姓也一样。戍卫朝廷的士兵、军户,这是第一等百姓;富庶地方的地主乡绅,上缴了国库一大半赋税,是第二等百姓;至于穷乡僻壤的贩夫,粮都纳不上来的贫农,什么都不是。长安以西,荒僻穷困,国库收不上多少钱,他们既有本事,就自己去捞,即便榨不出,那种能决定人死活的权力,有时比粮饷管用。上等人要高人一等的特权,便是把下等人的骨血都榨出来,也是应该的。我和阮太傅,虽然都有爱兵如子的名声,但绝不是平白无故,对谁都好。——我也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才跟你说这些话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青年人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人有一时贫富高低,性命没有贵贱之分。靠着践踏一部分人,即便得来盛世,也不是盛世。”
很久很久以前,在赵大将军面前,在先帝面前,他可以回答得斩钉截铁,并不犹疑,不觉绝望。那时他只阴错阳差伤害过一个人,他竭力弥补,他还有一生,还有完整的一个人可以用来抵偿,便在妄想中以为自己终有一日,所做的补偿堆筑成山海,可以填补这个错误。可是,十四年之后,天窗上的一缕光终于照在冷森森的墙壁上,照出他满手血污,满身罪孽。稻草上的血迹已经干透,沉作了灰褐色的污秽。为何他活到了现在,为何他还没有死去?
有人推开门,走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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