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肺腑几近破裂的窒息中忽然爆发出一种自暴自弃的愤懑。这些人,这些事,真的值得他苦苦坚持到今日吗。就算都是他一个人的错,可尘世间严密的天罗地网,早就将他牢牢地困在里面,他哪里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他难道还能做什么,还有什么选择吗。于是楚嫣终于等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:“就算是好了,那我做错了什么?……就算……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这么做……”
这一句没头没尾的喊叫,让楚平等人都一头雾水。只有楚嫣知道,夏初终于承认了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,与几个心怀叵测的阴谋家为敌,总比与无数面目模糊的世人为敌,要来得精神轻松。楚嫣吩咐衙役停了刑,在他的身畔半跪下来,杏红的裙裾,也被地面上淋漓的血水浸湿了:“果然,夏太常一直明白其中的缘故。本来么,从执金吾到征西将军,难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升迁吗,值得他们这样来反对你。至于大将军,到底要许诺给这些将军们什么样的好处,才能让他们达成一致,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,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赌注。所以,还是太常自己,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我没有错……”夏初伏在地上,不住喘息,抵御着一阵阵抽搐似的剧痛。夹棍取下之后,脚腕已经淤紫泛黑,不过片时,就累及小腿和足趾,也跟着浮肿起来,“他们想把,长安以西,都变成,自己控制的军镇……任何一个士兵,都,可以借着,搜查间者的名义,无需律令,随意劫掠百姓……可以把守官道,盘剥往来商贾,不必经过,州府许可……用筹措军费,为借口,可以任意加征赋税,抄没入官……不必师出有名,不用经过国库……这是乱命,是将,百姓置于死地……就算国库,负担再重,也不能打这种……主意……况且,有多少人,在里面贪污……只要有一点可能……我都会,尽力阻止……”
十四年前的一个晌午,休沐日里,及笄的少女像往常一样坐着轿子,来到隔壁亲熟的阮诗姐姐家。刚刚说了几句家常话,就碰到了年事已高,业已退居京城的阮太傅,在侍女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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