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用什么话回答他。她转头向着窗外看去,唇边渐渐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,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:“可是我仍旧喜欢他。”
他呆住了,一向矜持的姐姐,居然分明地在他面前说出“喜欢”二字。他就是再不喜欢这一桩姻缘,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。他向来尊敬姐姐,姐姐也仍旧待他亲切,因为尊敬才必须要斟词酌句,分寸得宜。他也知道他们从没有无话不谈过。五岁的年龄差,是他从一开始就越不过去的鸿沟,而随着年岁长大,居然又从朝夕见面,变成了聚少离多。他曾经觉得这样也很好,很是得意,很是自豪,至少他得以手握重兵、独当一面,成为姐姐最重要的倚仗。其他人靠不住,他总是靠得住的。可是,他现在终于感到了狼狈。他纵马飞奔,只想要再快一点,追上命运倏忽而逝的脚步。
一面红墙,走到了尽头,又是一面红墙。然后是一点光,一扇漆黑的大门,以及高高挂在头顶的匾额。他跳下马,丢开缰绳,越过台阶,迎着摇摇晃晃的灯笼光往前走。手持矛戟的士兵没有拦他,他便快步走进那扇敞开的大门里去。这个时候姐姐在哪里——还会在那座灯火通明的正殿里面吗?又或者是后面小一些的议事厅——听说,姐姐自从执掌大权,做了大司马之后,昼夜都在这两个地方理事——四年以来他远在边关,却忍不住借着耳目窥探姐姐在京城的起居和生活,这样便足以让他安下心来,仿佛觉得别离从未发生,他也总觉得自己就是命运眷顾的那一个人,有与生俱来的自信支撑着这种长久的幻想,那是他长久以来在生死之际的战场上,统帅千军万马从未恐惧的天赋和倚仗。他有得意的人生,有心想事成逢凶化吉的幸运,上天从前一直偏爱他,以后也该是这样。岁月还有很长,所爱不会离去,误解挥一挥衣袖就能消散,他也不会面对真正的分别。
但是,他站在陌生的庭院里,忽然在岑寂的冷风中打了一个寒噤。自此之后,他能够见到姐姐的日子,居然,也不会再有太久了。
一个全身铁甲的亲兵拦在了他的前面,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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