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息而过,孤寂的长街上回荡着空洞的马蹄声,阮怡攥着缰绳,在这段短短的路上打马疾驰,往昔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跃入眼帘。他想起过去,想起无忧无虑的小时候,想起小时候住过的院子,姐姐就住在隔壁,只隔着一道青翠的芭蕉叶墙,朝夕相见,日复一日。姐姐读书很刻苦,不像他总是到处跑着去疯玩。父母常常拿姐姐做榜样训斥他,说姐姐像他这般大的时候如何如何——他都摸着后脑勺傻傻一笑,从来也没放在心上。
如果说有什么不如意——他只是很不喜欢那些想要追求姐姐的哥哥们。偏偏他们又是进士,又是侯爷的,而他还只是个小孩,所以比起陪自己玩——虽然姐姐沉静端庄,也不会真的陪自己玩——姐姐还是更喜欢和那些人来往,然后他便见不到姐姐了。他们有时也会和他打个照面,对面的时候,他一定会挂上天真无害的假笑,装成一个不懂事又讨人喜欢的小孩子,背过面的时候,再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。
丫鬟们也以为他不懂事,在他面前很大声地说笑,说姐姐和长平侯是青梅竹马、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他愤愤地踢了踢石子——想当我姐夫,也要看我同不同意——反而被丫鬟取笑了一把。
他很记仇,便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,在母亲面前,天真无邪地说漏了嘴,一下子就把那个肆无忌惮的丫鬟给赶出了家门。
但是关于姐姐,有太多遗憾是他不能改变的了。他越长大,越懂得这一点。他从长安回到家中,听说了姐姐仍然要嫁给长平侯的消息。他见了姐姐,拿公事和家常话兜了一点圈子,才敢慢吞吞地,小心翼翼地说:“……姐姐,我觉得,这样似乎有些不妥。”
“是吗?连你也觉得不妥。”姐姐淡淡地笑了一笑。
“——姐姐一直受长平侯的拖累,还要嫁他,岂不是太便宜他了。”他有些激动,却仍要讲究措辞的分寸,点到即止。就算是好意,姐姐也绝不想听自己的痛苦再被别人重述一遍,就像施舍怜悯一样。
阮诗怔了一下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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