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牌的从事,明年说不定就高升了。那位阮曹掾,可在这整整五年,一级没升。说老实话,现在朝廷里,真论权势,除了赵大将军,就是阮太傅,哪有第三个人能相提并论。这两家里出来的,连一般皇亲国戚都难比,何况咱们这种普通人家。就不说别人,她亲弟弟,才十来岁,听说草包的很,可去年入仕选进了羽林郎,今年就升了校卫官,只怕用不了二十岁,就要做郎将了。——你比比看,要不是彻底扶不起来了,何至于此。”
苏云默然,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……照你说,那个长平侯,不是一起犯的事吗。怎么到现在,还风光的很。”
同僚一乐,反问道:“你这问的倒有意思,嫖客和妓女能是一回事吗?——况且一张圣旨,判罚天渊之别。那长平侯从始至终也没丢过做官的体面,封户增增减减本是常事,又是个年轻才子,风流一些,算得了什么。就是阮曹掾一个堂堂的大家小姐,自甘堕落不说,还被押进廷尉府裸衣受杖,历朝历代里也得算是新鲜话了。不然,也就是一次平平无奇的申斥,谁还能记得这事。”
后来果如那位同僚所言。苏云虽然出身寒门,但毕竟状元出仕,官声清贵,政绩又出众,后来一直按部就班地提拔。八年工夫,做到了会计司的主官。只有阮诗,官位纹丝未动,每日进出,却依然勤勉如昔,神色淡然,不见有什么不满。苏云心中惋惜不平,却无计可施,甚至他几次将阮诗列在可晋升的下属名单里,向吏部提请,最终都被驳回了。她背后那个根基深厚的名门阮家,位高权重的父亲阮太傅,似乎也对她的前途漠不关心。仿佛当年用家族的权势,为她换了这个东曹椽的七品官,便可算是妥善安排了她的后半生——因为她还有个弟弟,就算不会读书,也称得上是家族的希望。二十岁出头,便从京城羽林军中,调到了长安府兵父亲的旧部里,封了四品校尉,被阮太傅旧年一手提拔的将军们拥簇着,指引着,得了个“少将军”的名号,眼见前途无量。——当日赵大将军与阮太傅政见不合,各怀私心,事事相互掣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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