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干戈,特地发下圣旨处置此事——恐怕就是因为,这位阮曹掾名门出身,父亲是当朝一品,自己却行止不检,生性淫乱,在席上做了妓女的勾当。这才称得上败坏纲纪。”
“……这是捕风捉影乱猜的,还是真有其事?”
“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?自然,圣旨上都是官样文字,自然说的含混些。这也难怪,你是从外地考过来的,还蒙在鼓里。你去外面问吧,京城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——反正当时,游街也游过了,还脱了衣服挨了杖刑——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面,现在还坐在这里做官。你说说看,哪个好人家的小姐受得了这种羞辱,还用得着官差上门,一早自尽,自证清白了。也真的是脸皮太厚了。”
苏云怔住了,他向院子那一头的房屋望去,夜幕已经落下,只能看到黑黢黢的门和阴影里的窗。然而他知道,同僚们闲话的主角,正坐在那扇闪着微光的窗子里面,日复一日地核对那些千头万绪的账册。他们刚刚对完账,他刚抱着一堆簿册走了出来,就被路过的同僚拉住了袖子,在冷笑和讥嘲中告诉他“重要的事情”。而他几乎不能把这些人闲话的内容,与坐在那间屋子里端庄的少女搭上关系。她用一张严肃的面孔,穿梭于案牍之间,一直是一副素净利落的打扮,连多余的首饰都不戴,鬓发间只有一支盘发的玉钗。又如何能在觥筹交错的欢乐场中,换上艳丽的衣裙与眩目的步摇,向同席的王公贵族,飘去轻浮含情的眼光。他内心里自视甚高,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年轻女子,在实务上既精明,又勤奋,会揽下其他人不愿意做的麻烦活,又能拆解得无比漂亮。她事事周全,如何会有一个妓女般声名狼藉的过去,无媒苟合,失身于人,又东窗事发,受了官刑,从此沦为全京城人的笑柄。
苏云连连摇头,不敢置信,又想不到辩驳的理由:“……这太不合情理,怎么相信。”
“哈,你便信了吧。不然你以为,阮太傅的嫡长女,怎么落到咱们衙门里来做个东曹掾的。——你别瞧我,你刚考上第一年,就是
-->>(第4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