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过错,以及老爷对清廉节俭的坚持。
幸好此次夫人只是初犯,只有衣服被扔出门,人还被允许留在门里,继续做状元郎的夫人。可在这扇黑漆的大门里,在前途无量的年轻京官的眼中,一介出身卑微、无才无德的村妇,早已是应当被弃若敝屣的垃圾了。多留一刻,便都是施舍。
苏云视这个女人为累赘,为包袱,心中压抑着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憎恨。可是却轻易无法踢开这个碍眼的累赘。因为他出身太薄,名声就比性命还要重要,不能让为人诟病的风流韵事飘到吏部考评官的耳朵里,自毁前途。他腾不出来一个正妻的名分,又绝不可能纳柳家嫡出的小姐做妾,不管这位小姐已经落魄到何等地步。他要做官的名声,柳家也要名门的脸面。所以他一刹那间的幻想,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飞走,更何况从此岁月变迁,便永远成了白日下的一个荒唐梦。
更何况柳梦已经将自己埋进了坟墓里,也只因他还有几分才名,便等着他来写碑石上的墓志铭。他尚且不知道柳梦是否会接受他生硬的告诫,又谈何姻缘与婚嫁。他们之间稀薄的缘分、浅薄的交往,其实只够他蘸着淡淡的墨色,在笔端落下一个个矫饰的陈词,言不及义。
苏云站在积雪的中庭里,看着水磨白墙上透出微光的雕花窗格,那一头的灯笼朦朦胧胧地映下淡淡的灯影。有许多往事涌上心头,却只投下暗淡寂静的影子:“……蝶与有自己的主意,自然也有以后的打算,并非我能置喙——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。蝶与本是京城人,如今回到京中,有柳家做依仗,也算叶落归根。总比独自留在乡下地方,要好些。”
他对管家妇真正的担忧心知肚明,却无法再做更多的承诺和保证,宽慰她的心胸——想来柳梦也未必在意这些,而他了结了这一桩心事,还有许多真正的麻烦要处理。
苏云从柳梦府上告辞出来,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家中。虽然贵为尚书令,苏云的府邸仍然只是一座狭小的一进院。这是二十多年前,他刚刚取得功名时,为了在京城有一个落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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