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,仅仅悬挂着不知名今人作者的大幅字画,作为装饰。行笔字迹潇洒落拓,当与门前挂着的对联匾额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“一棹乘江,云飞山去,峦割天上烟行,舟逐流浪见平明。千载客、高唐乍别,经九转,不辨武陵。何堪访、石头锈重,老寺昏灯。乌衣销尽,伽蓝颓圮,柳絮无凭。望穿江南水,昨夜春风。休寄取、功名碌碌,空皓首,青冢鸦声。何如借、杯茶盏酒,一睡渡浮生。金陵人醉后戏笔。”
柳梦正看得津津有味时,已有伙计小心翼翼地收去了柳梦的画,拿了定金,告知她十五日后来取。
十五日后,柳梦仍然选择亲自来取装裱后的画。这一次,她在拿画的时候,见到了所谓的“金陵人”——字画店的老板。老板年过五十,比起一个精明的商人,更像是一位借书画颐养天年的逍遥老人。
“画鹤无鹤,画鸾无鸾,意在象外,神与形分,可惜,”柳梦展开卷轴端详装裱的时候,老板忽然摇了摇头,感慨道,“可惜题跋两句,落了下乘,不是出世的境界,反而像是在发牢骚了。”
柳梦一怔,目光落在题跋上许久。那夜她胸中激荡,画了一片缥缈云雾,自题“鹤行华表隐,鸾照菱花空”十个字作解,她想乘着云雾将自己从人世离合中剥离,却到底还是落进了喜怒哀乐的窠臼里,可惜了这么一幅画。她被老板一语说破,不由得点了点头,歉然微笑道:“您说的是。”
“倘若加上两句,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。”老板斜瞥着柳梦手中的画,自言自语,“半世鹤行华表隐,一生鸾照菱花空。晓分月日晦明转,未着蝉壳梦觉同——续的这两句,是不是你想说的意思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正是。”柳梦想了一想,重重地颔首。她用略带惊奇的目光看了看抚须沉吟的老板,素昧平生,一个市井中的买卖人却能准确地理解她笔下的意旨。这便是她所熟悉的京城了。除了京城之外,再没有第二个地方可以如此卧虎藏龙。将学富五车的才子,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,心甘情愿变成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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