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有些不耐烦,“我自己孩子,我还能不要?”
“你是真得快点接她了。”
“现在这丫头记事了,跟以前不一样了,前几年你回来,哪怕晚点,她还高兴得围着灶台转。现在你一回来,她就背着人坐一下午,一句话不说。”
“我说她想你,她还嘴硬,说自己牙疼不想说话。”
母亲笑了声,小声说:“一个小娃娃还学会伪装情绪了?”
外婆瞪她一眼:“她装啥?”
“知知这丫头可不是装懂事,是太早明白了。”
“孩子打小眼睛亮,现在呢?这一天天眼看着亮劲儿要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忙,”外婆慢吞吞地说,“可这孩子啊,是会记事的。”
“她没哭没闹,不等于她心里不难过。”
“知知心里明白着呢。”
她妈没接话。
郁知听见门口响了一声。
“咔哒”。
母亲提着布包走出去了。
走得很轻,像怕吵醒谁。
但她醒着。
郁知一直都醒着。
那天中午雨就停了,风刮着窗纸板响,郁知跟着外婆在屋后剥未成熟的核桃。
青的皮,很涩,她的手被染成一片黑。
郁知在想她妈说的那句“迟早”。
“迟早”,是要多久。
郁知不知道。
但她清楚,她是那个“迟。”
弟弟一定是先走的那个。
她知道的是,那些都是另一个世界。
她在这边,安稳,暖和,屋檐下有小燕子,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地。
那边呢?北京呢?
郁知想象北京是大城市,是陌生,是她去了可能就被忽略的地方。
就算这样,郁知也想去。
她想看看母亲为什么留在那不回来,想看看她弟弟长什么样,想吃街上卖的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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