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往日不悔的男人,其实终是后悔了。
心口不一。
却好似再也不能改变什么了。
闲堂的扶柳被打落了一地的柳絮,第二日的天光湛明,便又是如往常一般,如百年一般的春。
而那夜的第二日清晨,我收拾了那散乱孤亭之中的杯盘狼藉,同时收起的,还有一条浸满湿痕的枕巾。
可人人都道,神祇无泪,我也曾那般以为——
只因他应当撑起的,是整个世事苍生。
29.
竹粉翻新箨,荷花拭靓妆——
断云侵晚度横塘。
转瞬眨眼,已然是入了半夏,明日便是七夕。
这几月的时日说来也快,说慢也端得是漫长,可过往的时光一旦追忆,不过是飘忽踩在云端的朦胧松软,倒也记不清那夜夜难熬的灯火明蕤了。
这是自我来内宫服侍之后,见过的最热闹的日子。
远处若隐若现的人影在那枝叶掩映间晃动,我才后知后觉这内宫的花原不是不开,只是度了那不甚寒冷的春才在初夏缓缓抽出别色的花苞来,如今正是大好的团锦赏月之日,而受邀而来的脂粉的甜腻香气却确乎盖过了那宜人的自然浅香,令得我的眉头皱了又皱,只好寻了个华清池边的无人阴影处远远躲开了去。
推杯换盏,觥筹交错,正是兴意正浓的大好气氛,我却莫由来得有些生气。
只因今日这场难得的晚宴,打得却是‘选妃’的旗号,令人胸口郁气横生,好似我那时所莫名掉过的泪,听过的故事,不过是那主座之上的紫衣男人的一语笑谈——
转瞬便在这庸脂俗粉中忘却了个干净。
随手将身边积蓄的几个小石子往那平静的池水斜飞而去,扑通扑通一连打起数个漂亮的水漂才缓缓沉入浮波的静塘,换做平日本该开心叫好的我看着那晕荡的水波反倒更加郁闷,索性一股脑将身侧的小石堆一脚踹进了水中。
随着那巨大若落水般的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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