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泛着钢铁光泽般冰冷的私心。
——我想让哥哥好起来,尽快融入到社会里,做性格开朗的普通人,他也会更快乐。
——真的吗?如果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呢?假若把快乐分成量级,他明显在“管教妹妹”这种事上兴奋程度才会达到峰值吧。
——不,不对,那是不正常的、病态的!而且忽略了我的感受!
——是谁规定的正常?谁又能判定他有病?你想让哥哥快乐,还是……让他在不妨碍你的前提下,做一个符合“普罗大众”定义的、给你带来面子的兄长呢?
——但是我……
——说到底,你也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,在乎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吧。
——毕竟,你不是早就想好了退路吗?
——高考之后,如果他并没有称心如意的改变……
……她会放弃。
她会像抛下一个相处多年的老物件那样,心灰意冷,做一个真正冷酷的不孝子,离开自己的哥哥。
郁燕无法否认这一点。
就连早晨的软语相劝,在钻牛角尖的深挖之下,都被发掘出了些许不堪的味道——那是一种哄骗,一种作秀,一种演出来的热络,归根结底,是为了让郁昌放下戒备,在“安全”与“爱”中松懈手脚,好叫她一寸一寸,从哥哥的领地中挪出来,为以后的自由铺路。
说得再好听,也逃不过算计二字。
当然,这一切背后的理由,都再正当不过:如果不是情况特殊,谁会费这般苦心孤诣?又不是吃饱了撑的。
但是,假如“正常”的代价,是从今往后步步心机,处处考量,出口的每个词、每句话,都精确成事先的计算,那些撒娇、亲昵、作态,展现出来几斤几两,都得思索着能不能换回对方等量的信任……
那她,是不是在拿与哥哥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为筹码,用塑料一样的表演换金子般的真心?
究其根本,是她信不过郁昌,信不过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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