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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哪有那么爱打人呀……我也不要你弄脏手,我知道你不喜欢的。"她心里清楚,他虽被称为杀神,却一点都不嗜杀,冰剑在手,他面庞冷得透彻,全无悦乐。
她反而觉得,在巨木隐林间,神色泰然,轻声吟唱古调的那个他,才是真正的他。
"回去你唱歌给我听,哄我睡觉。"
他当然不会拒绝她,颔首应允,神情却无比认真,像个按课本勤学的好孩子,道
"书上说,哄人睡觉的最好方法,是做些很累的事"
她的回应,是重重搥他后背一拳。
又看了不该看的书!
谁说哄人睡觉的最好方法,是做些很累的事?
有时,光是枕进教人安心的胸膛,挨靠着他睡,单纯体温交融,共暖着方被中天地,她就能睡得很好。
一路由他抱回家,她伤感哭意渐消,倒是睡意,被养了出来,甫沾枕,便在无赦的歌声中,悄然入睡,好梦正甜。
尹娃却不知晓,睡醒之后,等待着她的,是措手不及的骤然剧变。
她醒来时,他仍在睡。
这是颇罕见的情况,无赦浅眠,总在她稍有动静时,便先一步清醒,印象中,好似没见过他几回睡颜,尤其是这般熟睡,长睫覆掩,不似假寐。也不知他梦见什么,眉心居然是紧蹙的。
她有些想笑,轻揉那道蹙痕,低浅道:"别是梦见我叉腰骂你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