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奇的领受,教他贪恋,于是有了第二天、第三天的……筑巢。
一想到这样的小小幸福,极可能被她禁止,他有些哀怨,面上神情自然恹恹的。
倒不是怕尹娃生气,而是怕她生气后不理他、不跟他好,唉。
再不然,今夜就坐在街边不走,睁眼到天亮吧。
反正街边不寂寞,有只黑狗蜷在角落,睡得正香。
第一滴雨落下,脚下砖面宛若画布,点点雨痕渲染开来,由缓渐急。
几乎是立即地,雨幕倾泄,声响如万马奔腾。
本来货匣上绑了把油纸伞,预防晴时多云偶阵雨的突变,方才尹娃将它借给了熟客,一对年轻的母女,孩子不过三四岁,淋了雨可不好。
他不管母女好不好,他只在意,尹娃没伞,淋雨才真叫不好。
他突然脱下衣抱,朝尹娃兜头一罩,直接一把将人抱起,奔入雨中。
突如其来的举止,尹娃反应不及,好半晌才回神嚷:
"你干么?!屋檐下躲躲,等雨停了再走呀——货匣呢?!你货匣扛了没?!你衣服应该罩在货匣上,保护里头货品优先呀!我的绢子绣线书册和胭脂水粉呀呀呀呀呀呀呀呀——"嚷到后来,她万念倶灰,徒余惨叫,货品全是些淋不得雨的物件!
他奔跑速度极快,她不得不搂紧他颈项,本要抡起双拳,槌打他后背几记泄愤,却摸着了货匣,她哪还有空教训他,保护生财工具才最最要紧。
她努力伸长右臂,想以衣袖掩护货匣,不让雨水打湿,聊胜于无。
不假思索,抬高左手臂,落在他头上,也企图替他遮遮雨势。
这傻瓜,雨这么大,打伞都得淋个全身湿,何况是这种鲁莽蠢举!
才在心里骂完,听见他吁了声笑,说道:"到家了。"
轻手将她放下,掀开罩住她的袍子。
几滴雨水,沿着衣缘,滴答落地,悄无声息,仅剩檐外犹滂湃的雨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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