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袍子是湿的,她竟泰半干爽,只有两袖湿糊糊粘着肌肤。
半镂空的货匣外,溅上些许雨珠,雨水并未渗入里头,所有货样皆完好如初,仅除了一条没卖掉的绢帛,挂在匣侧,无法幸免。
他同样墨发微湿,雨珠悬在发梢、面庞,似真珠凝结,随他一记微颔浅笑,终至坠跌。
她险些没能忍住,想伸手去盛接那颗晶莹水珠,企图挽留这副绚丽光景……
光景再美,也是一段欠骂的光景。
可他这副"忠犬护主,主人快夸我好棒棒"模样,她什么也骂不出口,甚至忍不住噗哧一笑。
以前她那个傻弟弟离愁呀,也是这样。
有几次遇上滂沱大雨,便急乎乎要替她送伞,她告诉过离愁,她自己会躲雨,待雨势停了,才会回去,不用他跑一趟,她人没湿,他倒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,湿得都能拧出水来。
离愁却傻里傻气说,怕她在外头,会冷,冷了就生病,得喝苦苦的药。
无赦与离愁的傻,并不一样。
离愁是身体在成长,灵魂停留在稚儿,总是那么天真单纯。
无赦却只是对世事的不解,仿佛刚要懂事的孩子,学得快、悟得更快。
但两人,待她的关怀,皆是同等,将她看得要紧。
她没骂他,掏出帕子,替他擦脸拭发,嘴里仅剩一句:"你唷……"
他听懂这两字的涵义,更听懂她说这两字时,心情不错,粉唇微微掀扬,好似嵌了朵嫩花好看。
他眸微亮,鼓起勇气问:"我可以继续睡在你家屋顶上吗?"
书上有教,挑选合适的时机,说合适的话,做合适的事,事半功倍。
她没劈头骂人,还轻柔替他擦拭头脸,想来正可谓"合适的时机"——
"不可以!"她抹他脸的力道加重,不像在擦雨水,而是刮铁锈,故意要教训他。
他失望之情,溢于言表,聋拉着脑袋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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