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的暧昧情怀,早在时光的碾磨中,逐渐被稀释。
尽管默契与情分仍在,可他们已不再是平起平坐的同学,面对这个陌生的傅容予,她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以及浓浓的疏离。
梁安惟闭了闭眼,回忆如一部黑白老电影,在眼前重新上映,回忆中的少年与少女,尽管青涩天真,却是毫无隔阂,笑得那样灿烂……
出于一种古怪的直觉,梁安惟打住思绪,睁开迷茫的水眸,望向沙发另一侧,一张设计精巧的薄荷绿名片静静躺在那儿,似在提醒方才发生的一切,并不是场白日梦,而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。
她探长了手,拾起那张名片,端详起上头的印刷字一
瑞昀创投公司董事\瑞昀电信董事\瑞昀集团董事
傅容予
望着一连串又臭又长的响亮头衔,梁安惟胸口一闷,下意识将名片一揉,正欲往垃圾桶扔去,却又硬生生的停住。
内心挣扎许久,梁安惟终是将揉皱的名片抚平,往桌巾底下一夹。
她起身来到厨房,握着傅容予碰过的咖啡杯,这才想起,依他如今的社经地位,怕是喝不惯廉价的速溶咖啡吧?
但方才傅容予没有拒绝这杯廉价咖啡,甚至喝得一滴不剩……这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吗?
梁安惟嘴角微微一扬,坏透的心情稍稍好转,她来到洗手槽前,冲洗起马克杯。
冲着冷凉的自来水,拥抱过傅容予的那双手,依然隐隠发烫,彷佛上头留有一簇簇火苗……
十七岁的他们分开了,二十七岁的他们重逢了,然后呢?
青春已逝,物事已非,即使相遇,他们已是两条不会重叠的并行线。
关上水龙头,梁安惟将刷得发亮的马克杯挂在沥水架上,倒映在杯身上的那张模糊秀颜,满是不甘心与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