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殿下仁厚,体恤下属,将士们对其赞不绝口。"
"哦?将士们,都是怎么夸的?"延熙帝的语气不冷不热,叫人捉摸不透。
"将士们说,说……"裴从业额上冒出细细的汗意,将背伏得更低,"四皇子殿下爱兵如子,不慕名利……"边说边偷偷往上瞟,声音怯然,渐不可闻。
延熙帝眉宇间却愈发晦暗,手指嗒嗒叩着桌案,若有所思。
敦仪识相地收了声音,却仍在不屈不挠地抽噎。
裴从业见皇上不言语,亦是不敢多言,脸上写满疑惑,像在努力揣摩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才会引他深思,却又百思不得其解。
明烈的光线透过敞开的窗户,流淌到那杏黄衣衫上,框出一层阴霾。
延熙帝溜了眼敦仪,又瞅了瞅裴从业,随手翻了翻折子,肺内心思百转千回。待天边渐渐涌出几许墨蓝,他才沉声道:"朕累了,你们都回去吧。"说完,起身要走。
敦仪站起欲追,得了裴从业的眼色后,才肯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