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如击鼓鸣金般响起时,他的心突然如弓弦般绷紧,就如战场临敌时的戒备。
他经历过无数场大战,甚至多次孤军奋战,以少胜多。有此他事先思虑不周而陷入埋伏,眼看就要全军覆没,他却能最早清醒,从容不怕重新布阵,一马当先突破重围。军功满满的他从没有怕过谁,更何况是汉人。
但他彼时听到琵琶连串似的音袭来时,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下一坠。好像那些琵琶音席卷尘土,翻上木梁游走在顶棚下,木梁被弦音削成木屑,混在尘土中翻滚出个个身披寒甲手持利刃的武士,带着沉重的杀气把他包围。
他甚至觉得背部一凉,寒毛倒竖,好像腹背受敌,偌大的军帐中被无数武士包围,他们迈着沉重凛然的步伐,整齐划一朝他逼来,甚至连呼吸都整齐划一。
他连忙转身,眼前除了闭目弹奏的女子,什么武士都没有,顿时松了口气,却又背部生凉,武士好像又从背后袭来。风萧萧兮易水寒,曲意凄凉悲壮,像是楚霸王孤军奋战的孤勇,破釜沉舟的决然,以一敌百的绝望。
弦音急促如利刃朝他飞来,他忍不住闪避,又突然清醒,发觉只是从缝中吹来的寒风。他心中孤勇顿起,在弦音激昂短促如武士奋勇执刃上前厮杀之际,一鼓作气始作俑者推倒,弦音绝,万千武士兵刃灰飞烟灭。
照碧抱着断弦的琵琶离开军帐时,想到多铎煞白的脸,心里不由得冷笑。寒风里尘土飞扬,陈光义仍旧抱着那绣有滑稽的鹌鹑的衣服枯站在不远处。待他转过身,苍白的脸上尽是尘土,眼神空洞茫然,直到眸中倒映出她的面容,突然茫然的苍白被烈火撕裂,冷不丁的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。
她片刻惊愕后却开始冰冷地笑,但在他眼中却是令人恶心的媚笑。陈光义低哑的嗓音怒道:“贱人!以身侍敌!我娘没有说错,你就是个贱人!”他苍白如纸的脸上,原本清俊的眉眼扭作一团,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猛兽在撕咬鲜血淋漓的肉。
照碧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与痛恨,咬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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