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的手指摩挲着,只能摸到那两道隐藏的裂痕。像是天地间所有人都对她拔刀相向,而守在她身边的他,也选择缴械投降。她只觉得心中莫名升起仇恨,特别是看到他故作为难地接住多铎身旁侍卫扔来的朝服——满清臣子的朝服,却是大明子民的羞辱。但他没有抗拒就接下了,而那服饰补子上的鹌鹑滑稽地跳跃着。
“穿上它之前,先把头发剃了。”多铎满意地看着他,又把目光转到她身上,她看见那目光如落入荷叶上的雨珠,欣喜地跳动一下,多铎强硬的声音中掺入欣悦,“这位姑娘会弹琵琶?妙!入关前听《凉州词》,念念不忘的便是‘欲饮琵琶马上催’这句,每逢读起,就觉得回味无穷。”
多铎凑近她:“听闻应天府的琵琶曲天下独绝,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听一曲?”他脸上淡淡交错的疤痕里,似乎还残留着塞外细碎的风沙。照碧发现陈光义在瞪她,心里不由得产生快感,甚至还伴随来复仇的欲望。她脸上渐渐浮现一抹明艳而朦胧的笑意,轻声回道,声音像唱曲时般婉转:“那要看王爷肯不肯给妾身看看‘葡萄美酒夜光杯’。”
多铎大笑,粗糙的手指掂了掂她的下巴,眯眼道:“放心,美酒有,夜光杯也有。”
进入军帐那一刻,回眸看见陈光义怒目瞪着她,脸色苍白,双手使劲抓着那跳跃着鹌鹑的衣服,像是要抓她的衣角般吃力,她这些日子以来闷在心里的悲痛、憋屈、仇恨瞬间释放,心里产生复仇的快意。
多铎看着眼前的女子款款抱琵琶坐下,妙曼身姿与仪态令他眼前一亮。他见惯了满族女子健硕的躯体与剽悍的做派,也见惯了苟延残喘的汉家女子在尸体堆里匍匐求生的下作与肮脏,但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子。或许为敌人弹奏是种谄媚与懦弱,但他在她身上全然看不出这些,好像他不过是个普通听客。
多铎也听过无数柔媚艳丽的琵琶曲,也总能把它与妩媚的女子联系在一起,他自她进帐以来就在幻想她弹奏琵琶时会有多娇媚,也闭上眼满心期待着下一次睁眼。可琵琶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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