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婶拖着他一路往山下走,得到消息的里正和青叔正往这边赶。
更远的,通往外界的山脚,看着地上断续的血迹,一人伸手沾了沾,喝道:“准备上山!追!”
全哥被抬回了村里,只见他狼狈模样却不见其他两人,众人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平叔……平叔在我们到镇上的当天夜里就去了……我们被强征入伍,直接被拉上了前线,光叔……没了……我……我趁乱……逃了出来……那些大官也都跑……跑了……没了……别出去……你们……”
话未说完,已经断气。
屋里寂静无声。
平婶不再大喊痛哭,直愣愣地看着没了气息的全哥,眨了眨眼,走过去,推了下,没动,又推了下,还是没有反应。
当天夜里,平婶和全嫂两人靠在一起,用一把剪刀了结了此生。
两人不哭不闹,走的很安详,似没了近日来的烦忧,眉头也不再皱起。
剩下的人似早有预料,什么也没说,好好的安葬了几人,也给平叔、光叔和全哥弄了衣冠冢。
空谷有一件事没有跟里正说。
那天夜里,她在山脚下碰到了官兵,可能是尾随而来的人吧,她没来得及细问。
当清风剑响起的时候,所有的惊呼与恐惧都消失了,世界从未如此安静。
那天夜里,她做了一个梦,已经很久没有梦到的留白宗。
天地间只剩下鲜红一色。
她仿佛一个无人知晓的鬼魂在留白宗里游荡,眼睁睁看着那些入侵者大摇大摆地离开,看到宗主爹爹的头颅被利刃破去,被放进漆黑的箱子里,看到自己的无头身躯倒在半山腰的泉水边,慢慢腐烂,看到留白宗的弟子们个个死后无人入殓,山门也成了一处死地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升,越飘越高,到了云霄,到了天空的尽头,一转头,有个人倚靠在那里,笑眯眯地看着她,眼角的泪痣明媚而张扬。
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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