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瞎爬子叹息说:“榆树钱儿可是好东西,能帮人渡饥荒。”
羊羔子指着眼前的歪脖树说:“这也是棵榆树,没见它结过榆树钱儿,总见它爬满毛毛虫。也奇怪,它就是不死。咱村付老师他爹是在这上面吊死的,旁边就是他的坟。”
瞎爬子模糊觉得眼前有土包,土包像移动,她有些害怕,但是,好奇心让她舍不得离开。
羊羔子往西北指:“那是何大壮的坟。那小子不像他爹,是个不惧硬的主,年纪轻轻就走了,差一点儿让何荣普绝户。”
何大壮的坟离得远,瞎爬子看不到。
羊羔子说:“能看到二倔子的坟吗?那老家伙是个倔巴头,背河有一套。马文说何荣普害死他二哥,为了报仇,没少搂肖艳华睡觉。”
瞎爬子觉得,马文报仇的方式不可取。
羊羔子把淹死鬼的坟指给瞎爬子,他说:“这里埋着掉到窝子里淹死的人,我记得最清楚,你是那天摔断的手镯,也是那天哭瞎眼。这个淹死鬼不是好鸟,给咱带来祸事,也有很多怪事。他是一个丢了没人找的野鬼,倒有人给他培坟,要不然早冲平了。”
瞎爬子往坟前迈步,被羊羔子拉住,他对母亲说:“你细看野鬼的破坟干啥?下面还有洞,前几年没少闹妖精。”
羊羔子吓唬母亲,还真起了作用,母子俩走到旧道上,碰上回家探亲的孙胜才。
孙胜才穿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工作服,踏黄胶鞋,头戴仿制军帽。羊羔子和他打招呼,他带搭不理,挺着脖子走过去,把瞎爬子母子拉在身后。
孙广斌去矿上为刘宏达洗清冤屈,给孙胜才带去麻烦。孙胜才几经努力,得到吕希元的赏识,虽然没有飞黄腾达,也算在众人面前露了脸,吃的喝的都比下井干活的工人强。孙胜才瞧不起那些只会拉车不会看路的“煤黑子”,更看不上和“老王八犊子”一样的“老倒子”。后来吕希元调到局里,革命运动不如以前激烈,矿里的闲杂事情相对少了很多。孙胜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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