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。
写完,八先生用粉笔把这四行字圈住,并在圆圈里重重地打个x。他对学生讲:“人生短暂,转瞬即过,当我走下讲台时,我仿佛回到你们这个年龄。”八先生抹了一把泪,又讲:“我从教一生,可以说桃李满天下,兰正的大儿子和我的大儿子都是我的学生,他们上了中学,考上大学,当上了工程师,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材。还有很多,我就不一一介绍。”八先生揉揉眼睛,把课堂扫视一遍,见学生齐刷刷地坐着,他说:“我教过刘屯的贾孝忠、贾孝义兄弟俩,他们都是很有前途的学生,都是人材。”八先生又重复一遍:“都是人材啊!”
八先生擦黑板上的字,动作极慢,故意让残诗多存留一段时间。他把黑板擦净后回过头说:“我知道刚才讲的话不和时代潮流,在此做自我批评,也欢迎红小兵战友们批判我。我要高举**思想伟大红旗,坚持政治挂帅,坚持无产阶级革命路线,和分数第一、学而优则仕的反动思想彻底决裂。也许我真的老了,说话爱走板儿,容易走到老一套上。这是最后一课,唉!老师很想把心里的话都说给你们。去年的毕业班也有一些好学生,考出的成绩都不错,是应该上中学的,可是,可是他们进不了中学的校门。还有你们,有很多有前途的孩子,马金玲不用说,刘喜也很聪明,只要他改掉一些小毛病,准能考上中学。”
刘喜是在批评和歧视中成长起来的,这次在课堂上听到表扬,让他激动得不知把手往哪放。他做得僵直,连眼珠都不动。
八先生表扬马金玲:“这个同学思想进步,热爱劳动,团结同学,尊敬师长。算术学得好,语文也扎实,还有文学天赋。”
刘喜把头转向马金玲,瞅着马金玲的侧影嘻嘻笑。他的举动被八先生看到,八先生没有批评他,而是在黑板上写了一首小诗:
惊看犍牛现半空,
疑是天仙也农耕,
原来老翁在播种,
希望埋在泥土中。
八先生说:“这是以雾为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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