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广斌坐到炕沿上,探过身,抓着她的手说:“我看你净想用不着的,都啥年代了,还整那些老封建的事,你是单身,我是光棍儿,咱俩好,天经地义!”
瞎爬子把脸贴在孙广斌的胸上,小声说:“你没看见肖艳华游街吗?多寒碜!我是看不见,听羊羔子两口子回来说的,挂着破鞋,还得让小青年踢打,就是为了那点儿事,我看不值得。”
孙广斌松开瞎爬子的手,又抓着她的衣扣,对她说:“你和肖艳华不一样,她有爷们,再跟别的男人睡觉,王法不容。你的爷们早死了,再找主谁也管不着,红卫兵也不会管。旧社会还允许二把刀改嫁呢,这是新社会,要破四旧,立四新。”
“你不要说了!”瞎爬子“唔唔”地哭起来,边哭边往炕稍挪,她喃喃自语:“刘威不会死,一定不会死的,他或许在这个春天回来。天气暖和了,他会回来的……”
“你这话不知说了多少遍。”孙广斌的心里变得很失落,勉强抑制情绪,用甜言安慰瞎爬子:“你真善良,为了过去的丈夫,眼睛都哭瞎了。如今羊羔子都有了儿子,你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,和我一起过吧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瞎爬子抹去泪,厉声问:“让我和你过,羊羔子他爹回来怎么办?”
“我看你是白日做梦!”孙广斌也提高声音:“天天说他回来,几十年也没见影,他还回来啥?我们都不年轻了,没几天好时光,我劝你别再耽误!”
孙广斌见瞎爬子不吭声,他又往前凑,拿起瞎爬子的手,小声说:“你知道,我是对你有感情的。”
瞎爬子点点头。
孙广斌又说:“你也是,你帮我拆洗棉衣裳,我永远忘不了。”
“感情归感情,慢慢地啥都淡了,我不是年轻时的小媳妇,而是老瞎婆了!你们男人心里宽,不爱老,你还是当年的帅小伙吧?”
瞎爬子看人模糊,对孙广斌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。
孙广斌把另只手搭在瞎爬子的肩上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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