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点,一是怕何守道偷他家的东西,二是怕何守道偷他的媳妇。其实,佟英花是个正派过日子的妇女,孙胜才没必要担心。何守道虽然挂马子,也是很看重情义的人,他把佟英花当妹妹看待,根本没有过份之举。而孙胜才不这样想,他认为,只要是光棍子就琢磨身边的女人,就像他老爹总喜欢往瞎爬子家里跑,看不住就得出事。
孙胜才体格弱,在井下干最累的活。给巷道砌碹,有技术的人立碹胎,领头干活的人码料石或者绑钢筋,孙胜才干活撒后,不是推矿车就是卸沙子水泥。当班有任务,他必须完成,筋疲力尽后,总是向佟英花抱怨。
煤矿有个笑谈嗑,说孩子都懂事了,还不认识自己的父亲。这话说得重一些,实际上父亲就在身边,只是每天连班加点,干十几个小时的工作,又要把礼拜日贡献给社会主义建设,到家里只有吃饭和睡觉,根本没时间和孩子接触,也就难怪孩子把父亲当成陌生人。
孙胜才想换个工作环境,在地面找个轻活,如果去不成地面,在井下找个辅助工种也可以。在开拓区,一个人每班要卸十几煤车沙石,让他怵得心里哆嗦。可孙胜才是当盲流进的矿,在矿区无亲无故,所接触的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,联系不上能办事的社会关系,想从生产一线蹦出去,其难度仅次于登天。孙胜才嫌佟英花父母没能耐,如果他们当官儿或者有当官儿的亲属,他就不会在井下遭这份洋罪。可佟老汉已经故去,再埋怨也没用,孙胜才把怨火往老婆和老岳母身上发,说母女俩都是废物,不顺心就往出撵。撵走媳妇没人和他睡觉,把没有任何价值的佟老太太赶到仓房去住,让他觉得理所当然。
文化大革命给孙胜才带来机会,特别是革命派分裂后,参加争斗的工人都不下井干活,这让孙胜才兴奋不已,他仰在凉炕上想:“在街上闲逛不少拿工资,到开饭的时候就有人送来大馒头,看来这**快到了!”
在造反组织分裂初期,流传着这样一句话:“站队很重要。”孙胜才想要站好队,就要选好领队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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