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何守道没有难为他,刘喜反倒过意不去,他说:“何大哥,这么多钱让我败坏了,你不会恨我吧?”
“要恨你,早把你扔到火车站了!这次算倒霉,哪天我再溜一趟车板,把这次损失补回来。”
电车停在清河煤矿,何守道把刘喜送到职工宿舍大门口,对他说:“你爸爸以前住一宿舍,因为有一些查不清的历史问题,让他住到这里。这叫职工二宿舍,每个屋住八个人,在一张大铺上挤着。”
刘喜让何守道一同到宿舍住一宿,何守道不同意,摇摇头说:“你爹是个倔巴头,认为我的手不干净,不会搭理我,我也不去找不自在。”
刘喜问:“天这么晚,你到哪去住?”
“天这么高,地这么大,还能没有我住的地方?你不用担心。我去找个暖气道,那地方暖和呢,说不定遇上马子,我就有个临时的家了。”
午夜,矿区变得格外寂静,天上的星星眯着眼,都不愿理会游荡的闲人。何守道寻找宽一点儿的暖气道,用歌声驱除孤独和寒冷:
“你也一无所有,
我也一无所有,
但是你比我忧愁。
你为生计细盘算,
我把今晚当尽头。
太阳升起你度日,
黄昏伴我一起走。”
刘喜在宿舍见到父亲,父亲很消瘦。
文革初期,刘宏达受到冲击,随着运动的深入,一些政治觉悟高,思想进步的工人都成了专业的革命者,全心全意地抓革命,便让刘宏达这些有历史问题的人下井促生产。在井下干活虽然累,但不用弯腰游巷道,刘宏达在劳累的同时也尝到几分轻松。但是,这样的好景不会长,革命派不会让他这样的人逃脱无产阶级专政的法网,指示他们升井后不能回家,先批判自己,再批判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,问题严重的人还要上台陪绑。
刘喜到清河矿的第二天,就赶上一个较大的批斗会,在走资派没被押上台之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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