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,让二倔子蒙冤。她不慎将手镯摔断,痛苦的心灵强烈震撼。她哭,把眼睛哭瞎,镜子端在手里,看不清自己憔悴的容颜。她觉得天变成灰色,灰蒙蒙一片,只有心是闪亮的,心灵中燃烧不灭的思念。刘威会回来,刘威一定回来,而且一定是春天!
孙广斌好像是影子,他英俊,他强壮,他很和善。他帮助过她,她也需要他的帮助。她也想在封闭的心田里给他一块土壤,但事实上,又在每时每刻地排斥他。
时光的流逝让记忆变得模糊,而刘威年轻的脸庞却是永远清晰,在瞎爬子的脑海里定了格,永远不变。而孙广斌变了,变成一个成熟的中年人,他在变老,老得需要女人去安慰。但他仍然强壮,和一个女人相比,他是一头雄狮。瞎爬子又觉得把孙广斌比做雄狮不恰当,应该像一头健壮的牤牛。
孙广斌抓瞎爬子的手用了力,抓得瞎爬子感到酸痛。
他盯着瞎爬子的眼睛,觉得瞎爬子还是那么美丽。他把瞎爬子眼上的一层灰膜看成是一团雾气,雾气中躲藏着明月,雾气很快会散掉,明月会露出微笑。瞎爬子的脸仍然白净,和当年在井台上挑水的小媳妇相比,虽然增加很多皱纹,但这些更显出女人的成熟和魅力。瞎爬子斜腿坐着,屁股压在脚上,胸高挺,把腰对称得很细,孙广斌在画上看到过这种模样的女人。他心跳加快,热血冲击身上的每一个地方。
风转儿响,窗纸响,秫秸的房沿儿和柴垛都在响,狂风肆无忌惮,用呼啸掩盖天地间的声音。屋里相对安静,安静得让孙广斌难耐。
孙广斌想把瞎爬子搂进怀里,便把她往身边拉。她没动,也没反抗,只有雾气般的眼睛里往出流泪,从脸上掉下,摔到孙广斌的手里。泪不停地流,仿佛无穷无尽。孙广斌问:“你咋这么多眼泪?”她说:“只要心没死,就有泪。”孙广斌松了手,撩起她的头发,很奇怪,竟没有一根白发。孙广斌说:“你的心不会死,你还很年轻,你不能再耽误自己了。”她说:“我不是耽误,我是等。”孙广斌说:“等了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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