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羔子说:“妈你放心,我可不是那个淹死鬼,那么小的窝子就要了他的命。要说比水量,我不次于刘占山,再大的窝子也淹不了我。反正在家呆着也是呆着,在河边遇到过河的,说不定还能挣几个小钱儿,也能捡几条死鱼回来。”羊羔子说的不是瞎话,看到孬老爷用抄网捞回来死鱼,他也动了心。
羊羔子在街上迎面遇着孙广斌,没给他好脸色,错过身大声骂:“大叫驴,不知去谁家跑臊?”孙广斌装做没听见,一直往前走,走出三十步远,他突然站住,在柴垛旁徘徊。看到羊羔子的身影在风沙中模糊了,孙广斌猛转身,加快脚步,进了瞎爬子的当院儿,推开了瞎爬子的房门。
孙广斌推得急,强风把他掀进屋里。
瞎爬子在炕上摸着做针线,听到有人闯进屋,惊喊一声:“谁?”孙广斌没吭声,回身把门关上,又在里面上了闩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,拍着瞎爬子伸出的胳膊说:“是我,你孙大哥。”
不知是激动还是惊慌,瞎爬子用手拄着身子往炕里挪,声音发颤:“孙大哥,风这么大,你不在家里歇着,来这干啥?”
“想你呗!”孙广斌说:“好多天没看到你了,心里总是空落落的。”他用手去抓瞎爬子的手,被瞎爬子挡回去。
瞎爬子说:“你可不能胡来,一会儿羊羔子就得回来。”
孙广斌诡秘地笑笑,满不在乎地说:“这次你唬不了我,我刚看到羊羔子去了小南河,不到晚上怕是不肯回来。”说着,他蹭上炕,抓住瞎爬子的两只胳膊。
两个人对坐相视,样子像连在一起的木偶。
瞎爬子看不清孙广斌的脸,能感到他的强壮。她的思路又回到十年前。那时她的眼睛该是多么明亮,明亮得映透村里所有年轻男人的心。年轻的男人中,孙广斌是她的主要追求者,但是,她的心里只有丈夫刘威,容不得半点儿杂念。她的眼泪像涓涓小溪,流淌着心中的苦水,也滋润清澈的源泉。苦水不尽,流出来灾祸,出现了淹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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