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显富在水中把房梁和檩子系在一起,家中的一切变成脚下的木筏。
老逛也说这场雪不好,大雪会使他的地窨子变得更加阴冷潮湿,几年没有拆洗的破被挂满水珠。
柳红伟坚持老讲究可信可不信,只要大家认真种地,就能有所收获,下大雨的年头,也能收回一茬麦子。来水前,把麦子送到高岗地,房子倒了咱再盖,来不及就挖地窨子,只要有点儿康康瘪瘪的,饿不死就是好日子。事实也是如此,柳红伟的祖辈就这样走过来了。他当家时,家境好一些,用不着当长工,能够自给自足,土改工作队给他定为中农。
刘奇认为瑞雪是个吉兆,他说:“现在修了水利工程,又有无数个水库,咱们不用怕水。在省城,水是好东西,很多居民就那么一个细水管儿,吃水排长队。咱家乡该多好,房东就是水泡子,洗澡不用花钱。”
听刘奇提到房东的水泡子,王显富说:“一想到东大泡子,我的头皮就发麻,那是一个吃人的水泡子。去年夏天的事,我那老小子在里面玩儿狗刨,突然觉得腿抽筋,有东西往下拽。多亏刘志水性好,好歹把他弄上岸,控了水才喘上气儿。从那以后,我那老小子再不敢去东大泡子玩儿水了。你说咱也没得罪河神啊!怎么还出那种事呢?”
老逛把腰板儿烙在热炕上,慢吞吞地说:“大炼钢铁时,多亏没动小庙前的两棵榆树,看来兰书记也信这个。”
柳红伟说了杠子话:“当时是没动那两棵榆树,后来也被大家剥了皮,比伐掉还难受。剩下两个树桩子,光秃秃地立在那,还不如砍了。”
王显富说:“要说咱刘屯,树是不少,那一场炼钢运动,几乎都砍光,只剩这两个树桩子和乱坟岗子上的大柳树,让马向前去伐,这小子没敢下手,算是留下了。再有就是青年林,那是周云书记让栽的,有功劳的还得算刘强。平了乱坟岗子,植了那么一大片树。虽然小榆树毁了不少,别的树长起来了,眼看就成材。”
老逛问:“你说刘强领人平了乱坟岗子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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