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队部里坐着的还有刘奇和老逛。
老逛不爱在又湿又冷的地窨子里呆,经常到队部的大炕上暖和。如今,刘吴氏不再是富农婆,老逛也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队部里。只可惜刘吴氏不在人世,他心里总像少点什么。
刘奇还乡完全出于自愿,和乔瞎子有实质性的区别。
在盲流进城的热潮过后,又掀起返乡热潮。返乡的大多数都是有历史问题的人,乔瞎子就是其中的一个。乔瞎子名叫乔贵,土改时当了富农,让人们把“贵”字斗丢了。乔瞎子一只眼,却娶了一个很漂亮的老婆,有人不理解,他丈人出面解释:“我把闺女交给他,不图别的,只看中这个小伙子太能干了,闺女跟了他饿不着。”乔瞎子的确能干,不但养活了老婆孩子,还积攒了一些土地,也挣到一顶富农帽子。土改时,他见家乡不好过,领着家人去了省城。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乔瞎子赶马车,马车上装着大粪箱子,他满街去掏厕所,送给郊区蔬菜社。乔瞎子还像以前那样拼命干活,也得到相应的报酬,小日子过的顺顺当当。
去年秋,他被遣返回乡,在刘屯盖了两间土房,房子又窄又矮,仅比老逛的地窨子强些。乔瞎子苦干大半生,赚得一大堆孩子,三个大孩子留在省城,两个已经工作,领到乡下的三个孩子还小,挤在潮湿简陋的小屋里。
刘奇有些古怪,但直爽的性格赢得了人们的尊敬。他想回乡,纺织厂的工友和领导都出面挽留。刘奇不听劝,不但自己回到乡下,也把两个儿子带回来。当时,大儿子刘满堂已经是干了五年的修理工,小儿子刘满丰也准备进厂。
刘奇回乡后,先给大儿子盖房成了亲,娶了一个土生土长的邻村胖姑娘,然后把起先的土房修了修,摆上一堆不知何年何月的破钟烂表。
四人在热炕上议论这场雪,各持己见。王显富说兆头不好,因为他年轻时,正月十五下了一场大雪,有膝盖深。到了七月,一声响雷击向大柳树,接着是倾盆大雨,下了七天七夜。一场洪水袭击刘屯,房倒屋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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