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:“凭力气根本打不过这两个人,只有抓住菜刀才能拼。”他不顾“趿拉鞋”拳打脚踢,挣扎着接近刘喜,眼看就要拿到菜刀,听到“开裆裤”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地主崽子,去死吧!”
“开裆裤”猛起一脚,踢在刘志的太阳穴上,刘志眼前一黑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刘志醒来后,感到浑身剧痛,试着动了动,寻找弟弟。刘喜满脸是血,抱着被踹扁的小花筐坐在地上笑,刚扒的榆树皮一片也没剩,连菜刀也不见了。
刘志爬到弟弟身边,摇着弟弟问:“你笑啥?”
刘喜不说话,只是笑,笑得刘志直害怕。他把弟弟搂过来,哭着说:“你不是爱哭吗?你哭啊!”
刘喜抓着哥哥,扭曲的小脸一阵阵抽动,极其痛苦。他的鼻子里不再流鼻涕,而是血。眼里没有泪,留出的液体和鼻子里流出的是一个颜色,没有哭,还是笑。
刘志仰在地,把幼小的刘喜抱在身上,抱得紧紧的,热乎乎的泪水冲洗脸上的血。
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和一个五岁的童年,为了几张榆树皮,遭受两位壮汉的无情毒打,壮年人敢下这样的狠手,主要源于刘喜承认了小地主。然而,单纯的孩子并不知“小地主”是什么概念,直到领教毒打后他也不会清醒。但他懂得了恨,毒打和仇恨的共同作用,挤干了幼小孩子的眼泪。
刘喜“嘿嘿”地笑个不停。
在地上歇了一阵子,刘志吃力地站起来,拉着刘喜往回走。快到村口,他把刘喜领到泡子边,两人洗了脸,悄悄进了家门。
李淑芝到队里去劳动。因为家里没劳力,分的粮食更少,她只好拖着瘸腿去挑种子。怕她们往家偷粮,马荣持枪看着挑种子的妇女。特别对李淑芝这样的四类家属,马荣盯得更紧,收工时还要搜兜。
收工很晚,李淑芝到家时,天已经麻黑。她用谷瘪子面和水,打算做窝头吃。谷瘪子面没粘性,攥不成团儿。李淑芝从柜里找出瓢,看一看,一点儿榆树皮面也没有,问刘志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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